关于电子烟（通常称为“vape”）中使用的一种化学香料，其可能引发的长期健康问题正引起关注。人们对俗称“爆米花肺”的疾病感到担忧，这种病症与一种叫二乙酰（diacetyl）的化学添加剂有关。该病症也被称为“食品香料工肺”，是一种炎症性肺部疾病，会导致肺组织疤痕形成和呼吸道狭窄，从而使呼吸变得困难。
Bruce McMichael
2025年6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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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听起来复杂的化学物质 2,3-丁二酮（化学式 (CH3CO)2），即二乙酰的全名和化学式，被食品制造商用于赋予某些产品特定风味，例如爆米花，尤其是奶油味、奶香味和黄油味。这也是这种病症俗称“爆米花肺”名称的由来。
在2000年代初，美国报纸报道了食品中使用香料的情况，此前有报道称，生产微波爆米花的工人中爆发了一种肺部疾病流行。当时，这些香料被认为食用是安全的。然而，这种安全性仅适用于食用，并未考虑在生产过程中吸入时的影响。
吸入二乙酰已被证实与爆米花肺有关，在医学文献中称为 闭塞性细支气管炎（bronchiolitis obliterans）。这种疾病表现为肺部疤痕形成和气道狭窄，类似于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英国癌症研究中心指出：“爆米花肺是一种罕见的肺病，由肺部疤痕组织生长引起，阻碍气流。爆米花肺不是癌症。”
尽管爆米花肺的患者可以接受治疗，但该病目前无法治愈。治疗方法包括类固醇疗程、吸入器治疗，最终可能需要进行肺移植。虽然这种香料口感诱人，但在美国，它已与死亡病例以及数百例闭塞性细支气管炎有关。
当二乙酰出现在电子烟液中，尤其是奶油味、黄油味和甜味时，人们开始产生担忧。虽然电子烟中的二乙酰含量低于工厂工人吸入的量，但人们认为，即便每天吸入少量，长期来看仍可能存在风险。目前尚无公认的“安全吸入量”，而吸入标准比食品标准更严格。
尽管许多知名电子烟油制造商已经去除了二乙酰，但一些调味型电子烟液仍可能含有这种物质，或含有类似化学物质如丙酰基乙酮（acetyl propionyl），这些也可能存在风险。
吸入双乙酰并不等同于食用它——我们的肺远不如消化系统那样强健。几家主要的爆米花生产商已经将双乙酰从其产品中去除。然而，仍然有人暴露在双乙酰环境中——并不是像过去那样在食品香料生产工厂中作为一种职业危害，而是通过电子烟的蒸汽。
这种疾病也曾在一家咖啡烘焙厂工作的员工中被发现，并且在某些奶酪（如切达奶酪）中也检测到过，不过其含量极低，仅为每 100 克 0.05 m。
然而，尽管双乙酰被用于某些食品中，但在英国，它已被禁止作为电子烟和电子烟油中的香味添加剂使用。欧盟也在 2016 年根据《欧盟烟草制品指令》（TPD）同样禁止在电子烟和电子烟液中使用双乙酰。尽管英国已脱欧，这一禁令同样适用于英国。
目前几乎没有证据表明电子烟或电子烟液会与“爆米花肺”病例存在关联。根据一家线上电子烟零售商的说法：“这是因为在英国和欧盟生产的电子烟液和电子烟依法必须符合《烟草及相关产品法规》（TRPR）以及《烟草制品指令》（TPD）的要求，而这些法规禁止在任何电子烟液或电子烟中使用双乙酰作为成分。”
然而，非法电子烟的成分内容并不受任何监管。举例来说，自 2022 年初以来，英国政府官员已查获了六百万件电子烟产品，其中许多原本拟售给 18 岁以下的未成年人，并且使用了迎合这一人群的品牌名称进行营销，例如 Aspire、Lost Mary 和 Elfbar。
英国广播公司（BBC）健康频道记者在 2023 年初开展的研究发现，在英格兰西米德兰兹地区从在校学生手中没收的电子烟（其中大多为非法产品）含有高水平的金属，如铬和铅。BBC 报道称，检测结果显示，使用这些电子烟会使人体摄入的铅超过每日安全摄入量的两倍，而摄入的镍则达到安全限值的九倍。世界卫生组织的研究指出：“儿童接触高水平的铅，可能会影响中枢神经系统和大脑发育。”
据美国一家有威望的医疗机构克利夫兰诊所（Cleveland Clinic）介绍，另有多种化学物质同样与“爆米花肺”有关，其中包括氨、氯和甲醛。
英国伯明翰大学呼吸医学教授David Thickett此前曾对电子烟对肺部长期健康的影响发出警告。该校实验室的研究显示，电子烟将高剂量尼古丁直接输送到肺部，其危害可能比传统烟草卷烟更大。
青少年还因电子烟的甜味、低价格以及高尼古丁含量而受到诱惑。比利时卫生部长Frank Vandenbroucke表示，一次性电子烟的营销带来的一个意外后果是，原本没有吸烟习惯的年轻人和新用户被吸引开始使用电子烟。
比利时现已禁止一次性电子烟。这是欧盟委员会期待已久的一项提议的一部分，旨在实现无烟雾和无气溶胶的环境，以取代自 2009 年以来的现行建议，并且属于一项长期计划——“战胜癌症计划”（Beating Cancer Plan）的一部分。
在澳大利亚，电子烟仅可通过药店购买；在英国，一次性电子烟将从 2025 年中起被禁止销售。可重复使用的电子烟销售不受影响，因为一些卫生官员认为，它们可以帮助部分人戒烟，从而减少因尼古丁导致的死亡，并最终降低肺癌发病率。
鉴于吸入双乙酰已被证实存在危险，很明显，所谓“电子烟液”（e-juice）有限的配方调整以及不足的法律监管，很可能对消费者健康产生负面影响。
因此，尽管电子烟可能被认为是比吸烟更安全的替代品，但接触双乙酰等化学物质凸显了更高透明度、更严格监管以及持续研究的必要性，以便全面了解其长期健康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