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对于感兴趣的政治观察家来说,阿布哈兹在很大程度上仍然是不为人知的。它是最被孤立的欧洲国家之一。苏联解体后,阿布哈兹在一场血腥的战争中从格鲁吉亚手中争取到了独立。只有少数国家承认其独立,其中包括在阿布哈兹投资并为其提供安全保障的俄罗斯。欧盟忽视了阿布哈兹,格鲁吉亚也是如此。2023 年 5 月 30 日,新一代公民在首都苏呼米举行抗议活动,要求政府辞职。现在难道不是欧盟与阿布哈兹接触的时候吗?还是它将继续严重依赖俄罗斯?

Dieter Boden, 2023 年 6 月 23 日

即使对于感兴趣的政治观察家来说,阿布哈兹在很大程度上仍然是不为人知的。它的地理位置位于高加索地区的西北部,是在苏联帝国解体后,经过一场血腥战争才诞生的,于1992-93年从格鲁吉亚脱离并单方面宣布独立。只有几个少数国家承认阿布哈兹的独立,其中包括大国俄罗斯。根据国际法和领土完整原则,国际社会的其他成员认为阿布哈兹是格鲁吉亚的一部分。然而自2008年以来,联合国一直在日内瓦举行关于这一问题的国际论坛会议,但迄今尚未成功。经过了50多轮谈判,这个国际论坛几乎没有取得任何进展。

俄罗斯在政治上、经济上、尤其是军事上主导着阿布哈兹。正是这种保护力量保障了阿布哈兹的内部和外部安全,例如,通过在边境维持控制出入境的存在。这使得阿布哈兹成为欧洲最孤立的国家之一。然而,凭借着其近200公里的海岸线,它是俄罗斯在黑海战略力量博弈中一张宝贵的王牌,在乌克兰战争又重新点燃了这一局面。

然而俄罗斯人和阿布哈兹人之间的关系虽然表面上看似平静,但并非不紧绷。造成这种情况的主要原因是俄罗斯想要获得阿布哈兹的房地产而产生的问题。对于俄罗斯来说,此类房地产的价值已大幅上涨,尤其是在乌克兰战争之后;对于阿布哈兹来说,这是对其来之不易的独立的一种威胁。2022 年,超过一百万俄罗斯人作为游客来到阿布哈兹,了解了这个国家的美景,而该国仍然未对西方游客开放。2012 年通过的一项法律已禁止他们向外国人(包括俄罗斯人)出售房地产。俄罗斯正在试图对该法律进行修订,但迄今为止尚未成功。在购买俄罗斯能源供应方面也存在分歧,俄罗斯能源供应已宣布大幅提价。

从表面上看,这种意见分歧主要涉及能源政策和房地产问题,但实际上,最终受到威胁的是阿布哈兹人民的民族认同,与强大的俄罗斯相比,阿布哈兹只有约11万人民。最近,人们越来越反对这种依赖以及布扎尼亚总统(Bzhania)及其政府的亲俄政策。这场运动的高潮是 2023 年 5 月 30 日,大约有一千个人在首都苏呼米街头举行示威,会上通过了一项决议,呼吁政府辞职。他们提出的要求清单包含大约十几点,其中包括成立一个改革委员会并制定“未来两年的国家任务路线图”、防止房地产销售以及避免电价上涨。如果政府拒绝公开谈判,他们将宣布进一步的抗议行动。

反对俄罗斯霸权的新阿布哈兹反对派运动能够在多大程度上在这个迄今为止还被认为是俄罗斯后院的地区立足,这还有待观察。很明显,阿布哈兹有新一代的批判性思想家,他们正在质疑普遍存在的传统政治共识。例如阿布哈兹民族运动领导人阿德古尔·阿尔津巴(Adgur Ardzinba)就是这样一位新领导人,他着眼于西方并积极考虑欧洲方向作为对国家未来的选择。然而,对于这些领导人来说,当前的现实,包括俄罗斯的安全保障和保护,目前仍然是不可或缺的。与俄罗斯的这种关系并不涉及真正的感情,而是被认为是阿布哈兹政治现实的一部分。

首先,格鲁吉亚被要求为其与分离地区阿布哈兹的持续冲突找到解决办法。然而,格鲁吉亚提出的解决这一问题的举措却少之又少,其第一步必须是一项建立信任的政策,以恢复1992-93年阿布哈兹战争中失去的信任。阿布哈兹少数民族在这场战争中失去了四千多人,并因此受到了创伤。格鲁吉亚方面没有努力与阿布哈兹进行最高政治层面的直接对话。阿布哈兹总统布扎尼亚在两年前的就职典礼上曾提出与格鲁吉亚展开直接对话的提议,但一直尚未得到回应。

那么欧盟呢?欧盟在这件事上也仍然受到了挑战。阿布哈兹人是欧洲大家庭的一员,但他们却无法前往欧洲,而且就这个问题目前还看不到解决方案。阿布哈兹人因护照不被认可而受限。唯一的出路是俄罗斯护照,但只有一部分人拥有俄罗斯护照。欧盟国家应该创造机会去建设性地解决这个问题。

欧盟和阿布哈兹之间需要更直接的沟通。欧盟议员、欧盟政府成员以及非政府组织 —— 他们在困难的情况下已经活跃了一段时间 —— 应该毫不犹豫地建立非正式层面的接触。仅仅因为阿布哈兹是受俄罗斯保护的国家,并不意味着不值得开始建设性的对话。人们需要重新思考这一点。

欧洲通过故意无视政策将阿布哈兹进一步推向俄罗斯怀抱的说法并非没有道理。结束阿布哈兹的孤立状态应该被视为一个符合欧盟利益的项目。各国的倡议无疑将有助于推动这一进程。

图片:阿布哈兹度假小镇Pitsunda的鸟瞰图(2017 年 4 月 3 日)。 © IMAGO / Pond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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