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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各国正在努力摆脱化石燃料并使运输部门电气化,对钴的需求正在迅速地增加。然而,这种广受欢迎的矿物的供应造成了严重的道德困境,因此是时候意识到绿色发展的成本了。

Gustav Fauskanger Pedersen, 2021 年 12 月 17 日

对许多人来说,2006 年的电影《血钻》无疑是第一次引入了“血钻”的概念:这是在战区开采的钻石,那里通常是恶劣的劳动条件,它被用于资助战争、叛乱或其他非法目的。血钻在中非和西非引起了的一系列的残酷又血腥的冲突——科特迪瓦、利比里亚和塞拉利昂的内战皆是最著名的例子。尽管联合国试图遏制非法钻石贸易,但事实证明,随着贸易的继续,这是不够的。

血钻和类似行业只有在腐败的公司和个人为了利润最大化而无视人类生命和福利的情况下才能运作。近年来出现了另一个引起重大道德困境的著名贸易,即刚果民主共和国(DRC)的钴矿开采。

长期以来,钴一直被用于给玻璃和陶器上色。然而,在20世纪,人们越来越关注它的其他属性。如今,钴主要用于高性能合金和锂离子电池。随着各国努力地减少排放,其中一部分是通过运输电气化,钴的价格预计将飙升。去年,价格已翻了一倍多,随着需求稳步增长,钴行业在未来很可能会蓬勃发展。

这一预测对刚果民主共和国来说本应该是个好兆头,因为世界上一半以上的钴都开采于这里。然而,刚果民主共和国的外国参与者、根深蒂固的腐败以及破坏性的环境和社会影响似乎对钴行业造成的弊大于利。

2021 年 1 月,《卫报》报道说,年仅 7 岁的儿童在没有安全标准的不受监管的矿井中工作。矿工们面临着矿山坍塌的危险,以及吸入含钴粉尘可能会导致严重疾病的风险。同样,国际特赦组织报告称,钴矿开采所造成的污染会污染空气和水,导致成年人患上严重疾病,也可能导致儿童患有先天缺陷。此外,钴提取需要大量的硫酸,这也对健康构成了严重的危害。

考虑到钴矿开采的利润丰厚,人们会认为刚果民主共和国,或者至少是大型钴工业的周边地区,会非常富裕。可悲的是,事实并非如此。一个主要原因是刚果人民很少拥有矿山。这方面的一个例子是位于加丹加省的 Mutanda 矿。该矿是世界上最大的钴矿,主要由英瑞商品贸易和矿业公司嘉能可(Glencore)拥有、管理和控制。

然而,对于刚果民主共和国及其钴工业来说,一个更大的问题是所谓的手工矿山中开采的钴的供应。这些未经许可和不受监管的矿山经常在恶劣的工作条件下雇用童工。这些手工矿山由位于上海的浙江华友钴业的子公司刚果东方国际矿业责任有限公司经营。该公司从这些手工矿山采购钴,导致恶劣的条件持续存在。围绕这些钴矿的争议促使苹果公司于 2017 年完全停止在刚果民主共和国采购手工开采的钴。

中国投资者在刚果民主共和国非常活跃,并于2007年签署了一项价值 60 亿美元的交易。根据该协议,中国公司承诺开展基础设施项目,以获得在刚果的某些采矿权。据了解,其中几位中国投资者在最近卷入了一场大规模的腐败丑闻,导致刚果国有矿业公司吉卡明(Gécamines)的董事长被免职。自 2015 年以来,吉卡明与中国有色矿业集团合作密切。

除了罢免与该国前总统关系密切并涉嫌将大量公款转移到私人腰包的吉卡明董事长外,刚果民主共和国在美国政府的帮助下,最近开始审查根据上述 2007 年协议签订的几份采矿合同。现任政府认为这些合同不足以使刚果民主共和国受益。中方承诺以换取采矿权的基础设施项目在数量和质量上都令人不满意,这可能是由于挪用了项目资金的腐败行为。

随着人们越来越关注电气化运输,美国也正在争先恐后地为其汽车工业获取钴。11 月 19 日,美国国会通过了一项法案,旨在确保对可再生能源和电动汽车的投资达到5000亿美元。由于这些投资将依赖稳定的钴供应,因此人们极有可能继续依赖刚果民主共和国。

由于中国获得了刚果民主共和国的大部分钴贸易和生产力,《纽约时报》最近的一项研究得出结论,认为美国已经输掉了确保稳定矿产供应的竞赛。因此,美国很可能会寻求增加其在刚果钴的市场份额。刚果钴业持续的恶劣状况是否会成为美国工业界和决策者考虑的因素,还有待观察。

刚果钴业的现状与非洲血钻贸易如出一辙,也是对非洲自然资源和人民的剥削的又一例证。它完美地展示了不考虑供应链的每个部分的后果。毫无疑问,世界需要快速的绿色转型,但最重要的是,这不会以世界上最贫穷的人的生命、生计和环境为代价。在找到其他替代品之前,“血”钴仍然是绿色发展中不言而喻的事实。

图片:刚果民主共和国卢本巴希:2006 年 2 月 3 日,星期五,比利时外交部长卡雷尔·德古赫特 (Karel De Gucht) 访问卢本巴希附近的露天手工矿山Ruashi。该矿产钴和铜。 © IMAGO / Bel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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